两人僵持了几分钟,额头上就都渗出了细细的汗珠。顾北陆实
俞夕面对着镜子,像小学生一样,笔直地坐
“笑什么”顾北陆一脸严肃地拿起海洋味的洗
俞夕从他手里拿过洗
顾北陆当然记得。
当时俞夕刚搬过来不久,他们
一进门,俞夕就结结实实了打了好几个喷嚏。管家边用毛巾给俩小孩擦干,边嘱咐佣人煮姜汤。
“少爷,你们这样会感冒的,得赶紧洗澡换衣服。”
俞夕一听要洗澡,打着喷嚏揉着鼻子,站起来就要往外走。顾北陆赶紧拉住人,不嫌脏地拿抽纸给他擦鼻涕“你要去哪里”
俞夕站
顾北陆往窗外看了一眼“你们家没有人,
俞夕挠了挠头“可是我没有衣服换。”
顾北陆没说话,把他带到房间里,打开衣柜。
他的衣柜里大部分都是白衬衫,只有一格挂满了卡通睡衣。
俞夕一眼就看见了有一件小鲨鱼的跟他家的一模一样,开心极了。
虽然这一看就不像是顾北陆喜欢的风格,但被一堆可可爱爱的卡通图案吸引了注意力,俞夕也就忘了问。
那是他第一次
顾北陆当时没有帮别人洗头的经验,
奇奇怪怪,又可可爱爱。
顾北陆说他像一个小棉花糖。
但今天跟以前不同,今天俞夕带着伤,顾北陆小心翼翼地不敢动作太大,生怕不小心弄湿伤口。
镜子里,顾北陆站
俞夕舒服得眯起了眼睛,但等了好久,都没有一颗泡沫滴下来。
“derek。”
“嗯”
“不玩泡泡人了吗”
“”
“我不是小棉花糖了吗”
俞夕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甜度超标,但顾北陆洗头的手顿了顿,全身一阵
最后顾北陆

夕一乐,高兴地欣赏着自己的白鼻子。
脸上也要。
顾北陆aheiahei

顾北陆也无奈地跟着笑了。他的小棉花糖永远这么可爱就好了。
他一定会把俞夕保护得好好的,让俞夕能永远保持这份童真的快乐。
俞夕的快乐很简单,世界上一丁点美好和善意,都能让他开心半天。正因为如此,顾北陆觉得万分珍贵。
笑完了之后,俞夕突然想起了一件事“derek,我昨天梦见你了。”
话音刚落,一大朵泡泡花花飞起来,沾到了他的胸前。原本的就白嫩的肌肤上开出了更白的花朵。
顾北陆心中一紧,动作也跟着别扭了起来。
昨晚那个梦又回到了他脑海里,他突然有些忐忑,又有点莫名的期待。
“梦见我什么”他若无其事地问。
俞夕玩着胸前的泡沫,说“就是现
顾北陆问“哪里不一样”
俞夕认真想了想“你好像也没穿衣服。”
他用最自然的语气说着,跟描述每一个日常场景没什么不同。
顾北陆“”
“还有什么别的”
俞夕努力回忆了一下,说“忘记了反正我每天都会梦见你,每天都不同。”
顾北陆看着他愣了一下“你每天都会梦见我”
“嗯,每天都梦。”俞夕没觉得这是多么稀奇的事,他天天都见顾北陆,跟吃饭睡觉一样,做梦也很正常。
他的做梦场景千变万化,海底、森林、天空、童话所有这些光怪陆离的梦里,唯独不变的就是他和顾北陆。现实中的他们也是这样,不管他去哪里,
但顾北陆有些惊讶,他不常做梦,做的梦大多都跟俞夕有关。但他没想到的是,俞夕竟然每天都梦见他。
他心中一阵柔软,嘴角不自觉上扬,但俞夕专注用手指玩泡沫,没注意到他的表情。
顾北陆突然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俞夕既然能每天梦见他,他那种时候梦见俞夕也没什么奇怪的。他们像连体婴一样形影不离,不梦俞夕梦谁呢
他豁然开朗,心里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第二天,俞夕请假
下午门铃响起时,顾北陆正坐
顾北陆起身走向门口查看,
好不容易摆脱这些阿猫阿狗一天,怎么又像狗皮膏药
似的跟过来了。
门一开,沈迪就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把书包往沙
“我的夕夕啊你想死我了伤哪了我看看嗷”
顾北陆沉着脸把他从俞夕身上揪起来,又把他丢
“你干什么我来看俞夕的又不是来看你的”沈迪被揪得生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顾北陆冷酷告诫“病人需要清静,别大吵大闹。”
沈迪翻了个白眼,但已经自觉地压低了声音,凑到俞夕面前分享新的游戏机,说他请病假时,最喜欢躺
生病
他兴奋地招呼朋友们吃水果,说今天的草莓最好吃最甜了。
“我要吃我要吃,渴死我了”沈迪不爱吃草莓,先拿了一片芒果,“好吃好吃”
顾北陆嫌他太吵,转向了苏韦凡,问他们来干嘛来了。
苏韦凡你一本正经地告诉他,昨天他点的炸鸡送到学校时,俞夕已经回家了,最后全被他们吃了,吃完才听说俞夕受伤的事,所以今天逃了一节自习课来探病。
顾北陆点了点头,觉得这个理由可以接受。他又转头看向杨辉“你来做什么你也吃炸鸡了”
他觉得其两个都好说,但是这个扫地僧最烦人了。
杨辉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子,热心道“我没吃炸鸡,我就是过来给你送今天的笔记。半路遇上了他们,才知道你弟弟受伤了。”
沈迪
“是老师让我来送的,年级第一缺课,老师可紧张了。”杨辉不
俞夕终于有机会正式认识杨辉了,开心地要跟他击掌,被顾北陆挡着。
“你手受伤了,不能乱动。”
俞夕想了想,最后跟杨辉来了个隔空击掌,结果被自己的动作滑稽到,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沈迪是习惯了,杨辉是比沈迪更大大咧咧,只有苏韦凡见了这场景有点惊讶。顾北陆
顾北陆百无聊赖地坐
杨辉说得口渴了,伸手去拿果盘里的水果。
顾北陆先一步把果盘端走“不够了,想吃自己过来切。”
杨辉特别口渴,想都没想就站起来跟着顾北陆往厨房去了。
苏韦凡看着客厅就剩下他们七班的了,便也加入一起玩游戏机。沈迪嫌他玩得不好不想带他,
俞夕便邀请他加入他的战队。
沈迪边打边问俞夕“你刚才说你是翻墙时带着东西才划伤的”
俞夕也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嗯,我把三明治和牛奶放
沈迪分出了一个眼神“你傻呀,翻墙怎么能带着东西。”
俞夕也抬头看着他“那要怎么翻”
一局结束,沈迪放下了游戏机,举起胳膊比划着“就先把东西上抛,丢到墙那边,然后人再爬上去,像这样”
俞夕听了直摇头“扔到地上不行,早餐是给顾北陆买的。”
顾北陆有洁癖,食物掉
所以不行。
沈迪听了很生气,不满地抱怨“哼,就他事多。要不是他,你也不会受这伤。”
苏韦凡看了看向俞夕,又看了看厨房里的顾北陆。
俞夕笑着说“没事,已经不疼啦。”
沈迪看着他那一圈圈的大绷带直心疼“早知道就不告诉你假山那里能翻墙了。”
他本来是想约俞夕找机会一起翻出去玩,没想到俞夕竟然偷偷翻去给顾北陆那个臭脸人买吃的,还弄伤了自己。
顾北陆真不是什么好人
俞夕家的厨房是开放式厨房,杨辉边洗水果边自说自话,但顾北陆一句都没听进去。
把新的果盘端出去时,顾北陆脸色有点黯淡。
沈迪说要尝尝草莓是不是真的好吃,顾北陆飞快地把唯二两颗草莓都抢了出来,塞进俞夕嘴里。
苏韦凡的目光落到顾北陆脸上,

医生说,擦伤的面积比较大,但是每个人皮肤愈合情况不同,除了要好好护理之外,也要注意饮食。
顾北陆那段时间天天都提心吊胆,为了防止留疤,遵医嘱严格控制俞夕的饮食,苦得俞夕清汤寡水地吃了好长时间。
伤口终于痊愈并且皮肤恢复如初的那一天,俞夕馋得吃了三天得可乐鸡翅和糖醋排骨。
而这件事
沈迪知道了痛心疾首,说这道高耸入云的围墙终是切断了他拥有一个狂放青春的可能。
俞夕对他说不要翻墙了,还是很危险的,并且悄悄拉开书包给他看,包里放着一叠请假条。
沈迪睁大了眼睛,嘴张得能吞下一颗鸡蛋“我去你哪里要来这么多请假条”
俞夕赶紧捂上他的嘴,小声说“顾北陆从学生会拿的,他说以后不要翻墙,想出去就光明正大地走大门。”
沈迪觉得顾北陆这次做得不错,这才是人做的事“
那我们下午自习课出去吃炸旁边街新开了店”
俞夕却摇头说“不能乱用的,这是三年的量,一个月只能用一张。”
沈迪急得抓耳挠腮“那就今天把这个月的用掉吧,反正快月底了。”
俞夕把书包拉链拉上“星期四可以用,我们星期四去吃。”
沈迪算了算,还有两天“为什么非要星期四四多不吉利。”
俞夕对他解释“因为星期四下午顾北陆才有空,这是他的条件,我们每次用假条必须带着他。”
竞赛班的课程紧张,不像他们天天下午都有自习课。
沈迪“”他就知道,顾北陆不会做出什么人事
那一阵子,俞夕还
顾北陆的一些小习惯好像变了。
比如,
俞夕看着他拧开瓶盖就喝,疑惑地看着他。
顾北陆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喝完才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你还没消毒呢。”俞夕看着水瓶子提醒。
“不用消毒,外包装而已。”顾北陆扭紧瓶盖,朝他笑了笑,动作十分自然。
俞夕伸手去捏捏他的脸,又摸摸他的额头,确认他没有生病。
当天回到家,顾北陆从盘子里拿起一个橘子,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他弯腰捡起,毫不犹豫直接就剥了皮,掰成一瓣一瓣的,放进俞夕面前的小盘子里。
管家
俞夕观察了好一段时间,
这些习惯性的小动作,装不出来,一般外人也不会注意到,但他们太过于熟悉了,以至于对方一丝一毫的变化都能敏锐地察觉到。
虽然他以前觉得顾北陆爱干净爱得有点过分,有时候有些麻烦,但毕竟又没有影响到其他人。现

“你怎么不消毒这些东西了”
顾北陆觉得俞夕认真
俞夕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初一结束时,顾北陆拿了全国理科综合竞赛的第一名,俞夕的成绩稳定
俞夕
“d
erek,我明年一定要跟你一样高。”他像每年暑假一样,立下了身高fg。
顾北陆搂着人哄“好好好,现
暑假一到,顾北陆就问俞夕“你来我家睡,还是我去你家睡”
上了初中之后,顾北陆
寒假的时候,顾北陆用一个人睡太冷的借口,缠着俞夕一起睡了一个月。
顾北陆身上是个小火炉,冬天抱着能取暖,但是夏天
俞夕扭头看了看外头的当空烈日,说“derek,现

顾北陆说“就是太热了,要开冷气,一起睡只需要开一间房的,环保。”
深知环保重要性的俞夕点了点头,竟然也觉得有道理。
不过,半夜的空调房里,俞夕还是被热醒了。
那么大一张床,顾北陆偏偏要跟他贴着,把他环
果然是个大火炉。
俞夕想挣脱出来,动了一下身子,却僵住了。
等他弄清楚
他梦遗了。
他怎么会
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紧紧闭上了眼睛,十几秒后重新睁开,再次探下手去。
不是梦,是真的。
接受了这个无法逃避的事实之后,他屏住呼吸,从顾北陆怀里爬出来。
他轻声喊了顾北陆两声,确认人没被吵醒后,才敢捏着自己的睡裤,蹑手蹑脚地站起来。
床太软了,一站起来就陷进入一大块。顾北陆翻了个身,把俞夕吓得石化
以怪异的姿势站了几秒,等着顾北陆又睡过去了,他才咬紧牙关,慢慢踩下了床。
浴室的门关上,水声响起,顾北陆这才睁开了眼睛。
他朝浴室望去,又掀开被子摸了摸床单。
第二天,顾北陆起了个大早,拉开窗帘,看见阳台上多了条白色的内裤。
他心情不错地推开玻璃门,走出去衣服。
清晨的风里没有暑气,衣服和毛巾被风吹起,一股淡淡的清香飘来。顾北陆觉得暑假真是好。请牢记